这些年,渐渐习惯了在路上的日子,甚至开始喜欢那种感觉——在路上的感觉。回国对于我,有着两种体验:准备回国,和一路上的感觉。到家后就会迥然不同。
记得第一次回家,积累一年的种种情绪,好像在下飞机的一瞬间爆发。从乌鲁木齐入境的那一刻开始,就在不停地向别人诉说,恨不得把这一年的辛苦、见闻一口气说尽。来接我的王叔,静静地听,时不时夹一点好的在我碗里。
转机回到兰州,看到来接我的爸妈,我却说不出话来了……都顾不上放下行李,从机场直奔“马大胡子羊肉”。念想了一年的黄焖羊肉,我和老同学居然一口气吃掉了六斤。妈看着我们狼吞虎咽,一边帮我挑挑拣拣,一边悄悄地拭泪。
后来的归途,渐渐多了一些自在的心情,没有那么急迫。兄弟们包一辆车,一路开到莫斯科机场,打打闹闹的,很快也就到了。有时一位同学会在机场等我,让我帮她带一点思念回家,再带着她爸妈的思念回来。
每次到乌鲁木齐转机,总少不了一帮人去吃一顿烤羊肉,变着花样拼命吃,就好像从没花过人民币。已经是大包小包,还非要买几个哈密瓜。其实不为吃,就为表达自己快乐的心情。
回奔萨总是很辛苦的,因为妈总是把行李装得满满的,一群人凑到一起,行李就会堆成一座山。经常还会再带着几个刚刚离开家的新生,什么都不会,坐在自己的箱子上,傻傻地看着我们。这时候我们这些老生,过来人的优越感会很明显,自然开始指点他们怎么做,吆吆喝喝。如果新生里再有一两个美女,所有人都会变成活雷锋……
回国,回的是中国,也是俄罗斯。辗转几天,回的是家,返回的还是家。在路上时,总是想着的那个,就是家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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